去年年末天涯流行“冷艳”。 我觉得我的江安之行无疑也是一次冷艳绝伦的飞蛾扑火行为。 简称冷艳飞行。 偶像用处何在? 偶像注定会被打碎, 或迟或早, 总会坍塌。 就像那些黑白矮星一样黑白无常。
冰狗说, 江安真美丽。
天气真好。 真正好。 心情也跟着放晴了。 前两年就听读研的同学说江安校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校园, 尼加拉瓜瀑布汗, 抵死不信。 没想到, 江安真的美丽。 比冰狗想像的漂亮100倍。 我觉得完全可以拍流星花园了。 比片子中的台大漂亮了若干个级数。 如果校园里真能挤满了F4, 在校车上和我抢位子的是道明寺, 在食堂打饭插队的是花泽类, 在图书馆高声喧哗的是西门, 教学楼下偷盗自行车的是美作…… 哇, 江安绝对不愧为世界上最美丽的校园。
江安, 这名字真好听, 多像一个姓江的男子和一个姓安的女子艳遇后的孽障。
中午在望江吃了提到就流口水的仔鸭烩饭, 冰狗带我们去涂脂抹粉。 我的眼影是薄荷色, 珂珂的是粉蓝色, 欣欣的是亮晶晶的橙色。 我们三个都像果冻。 坐在校车上, 我抬眼看见某个貌似姜飞的男人走上我们后面那辆班车。 悍然穿着和师兄一样颜色的外套。 泥土色, 象征大地、 归宿。 大张旗鼓地宣扬已婚事实。 不晓得这是不是老男人专用色?
校车刚开出望江五分钟, 小七心急火燎地打来电话, 说他已在江安。 众人眩晕。 校长说得粉好, 小七真是个神奇的孩子。 后来果然看见小七粉cj地坐在站台上。 我们一看到cj的小七就禁不住喜形于色, 冲上去就是一顿酣畅淋漓的蹂躏。
在等学弟接我们的当儿, 欣欣践踏草坪, 照了一张卧佛像。 这时貌似姜飞的男人目不斜视地走过。
终于赶到教室。 容量约八十人的教室只能说是基本上坐满, 和我想像的人满为患相去甚远。 我妖娆万分地坐好, 貌似姜飞的男人已经缩在讲台上。 我的亲友团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你娃暗恋过的老师?”
来江安之前, 我在大学同窗群中问过众同窗对姜飞的印象。 简而言之就四个字, 愤青、 平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平头不再, 换作偏分。 不晓得再过五年, 会不会演化为象征着领导气质的大奔头?
至于愤青……起码我没见过时刻保持微笑的愤青。
麦子你记得没错, 他确实个子不高。
石元子也说对了, 他一激动就是大舌头。 但他基本不激动了。
一开场, 他就神态闲散地讲, 有个同学给我写了三千字的email, 要求我站出来带领大家反对日本入常。 然后洋洋洒洒地分析时局, 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 中心思想就是同学们要冷静, 同学们要理性。 始终面带微笑, 不时还笑出声来。 满脸生活幸福夫复何求。 他还说, 他也曾冲动过, 99年曾和学生一起为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事件上街游行示威朝美领馆砸石头, 还感慨, 当时是多么幼稚的行为啊。 其实我从来没有愤青过, 当年游行也是因为辅导员说要点名, 被同学强行扯去以壮大声势。 但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否定了自己曾经的青春飞扬, 让我觉得粉不爽。 他还说, 是在二十七八岁的时候, 心态走向了成熟稳重。 我甚至觉得他这堂课就是讲给我听的。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交代了他这五年来的心理转变。 从此与桀骜无关。 或者说, 他就是来成全这个小说的。 就像妲拉那个版本最后的结局。 温文尔雅的中年教师。 阿桑永远找不到过去的蛛丝马迹。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丧失民族气节?”只有偶尔声线高亢, 才和记忆有或多或少的吻合。
提到女儿,嘴角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两个小时的课, 只用了二十分钟讲当代小说。 讲的是《褐色鸟群》, 说鸟群是季节更替的象征。 那么这篇小说就是写时间飞逝的。 原来这就是文本分析。 我都还给老师了。 出来混, 迟早要还的。 我翻了翻手中那红色封皮的只写了班级姓名的课本。 难怪书这么新, 不能怪我。
但我敢保证, 我一定是这堂课上全场听得最认真的学生之一。 冰狗睡了一个午觉。 小七和从容跟麻雀似的唧唧喳喳个不停。 我们都关了手机, 靠看小七旁边那个瘫倒在课桌上酣睡的男生腕上的表掌握时间。
欣欣和珂珂无聊地呵欠连天, 于是研究唐诗宋词打发时间。
只有我不断变换妩媚的造型注视老师。 腰酸背痛。
讲了两个小时的话, 我已经忘得七七八八。 不过录音笔里悉数在案。 今天看今古的武侠版, 上面说灭绝师太残杀纪晓芙, 是因为妒忌后者有幸享用了杨逍的身体。 OMG! 想起他说看到赖斯, 就想到灭绝师太。
他的脸, 稚气已彻底退潮, 沧桑凸现。
晚上给欣欣过生日吹蜡烛, 我想, 我们高龄美少女们, 一定一定不要学他, 我们都要保持孩子般的脸。
